第(3/3)页 他用镊子夹住边缘,轻轻一提,整片壳体从橡胶孔洞里抽出来,放在托盘里。 壳体完整,肺表面光滑,没有一丝划痕。 他退后一步,把器械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林言。 “还行。”阿瑟抹了把额头的汗。 林言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那片完整的壳体,又看了看内窥镜的目镜。 线脚均匀,松紧适度,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该避开的都避开了。 他从器械台上拿起那把剥离器,在手里翻了一下。 “很好。” 阿瑟愣了一下。 林言很少夸人。 “但你也知道。”林言把剥离器放下, “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不是每天都有,得等。上海滩能做这个手术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只要有了,他们都会找我,到时候你跟台,做不到你主刀,但你可以做第一助手。 切口你开,血管你结扎,剥离你做,肺修补你缝。” 阿瑟站在那里,柜台的边缘被他攥得发白。 “林医生,万一我做得不好,出了差错……” “你怕?” 阿瑟没有回答。 林言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你怕是对的,不怕的人上不了手术台,病人躺在那里,伤口敞着,心跳着,血在流。你一刀下去可能救人,也可能杀人。不怕的人是疯子。” 阿瑟默默点了点头。 “但有我在。”林言看向阿瑟,“你只管做,出了问题,我来兜底。” 阿瑟站在那里,看着林言的眼睛,他知道林言是想让他快速成长。 “林医生,我……” “别说了。”林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去吃饭。食堂留了饭,再不去凉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