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朱由校坐在棺材里,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痛哭的朱由检,那只满是香灰的手缓缓伸出,落在朱由检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这本来是一个极其温情的动作。 但立刻,朱由校接下来的话语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殿。 “吾弟,可是觉得这大殓的规矩,过于繁琐了?还是觉得,这斩衰的孝服,穿在身上太沉,想脱下来换身黄色的?” 一言既出,万马齐喑! 朱由检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三魂七魄瞬间没了一半。 他扑通一声将额头死死磕在御砖上:“皇兄明鉴!臣弟万死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念!臣弟这几日日夜守灵,只盼折寿以换皇兄圣体安康,苍天可鉴!皇兄若是不信,臣弟愿意就在此撞死在梓宫之前,以表心迹!” 说罢,他真的抬起身子作势欲撞。 这一招以退为进的苦肉计,放在以前的木匠皇帝身上,或许立刻就会引来宽慰和内疚。 但朱由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犹如看一件并不怎么精良的瓷器。 直到朱由检的动作因为无人阻拦而变得有些凝滞和尴尬时,朱由校才开口: “莫急着死。大明的江山,还用得着你。” 说罢,他不再理会朱由检,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趴在自己身前,哭得犹如丧考妣的魏忠贤。 “厂臣。” “老奴在!老奴在啊万岁爷!老奴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护着陛下!”魏忠贤立刻抬起头,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满是狂热与忠诚。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朱由校看着魏忠贤,这个中国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权阉。 他心里很清楚,大明走到今天这一步,财政破产、辽东糜烂、底层百姓流离失所,表面上看,魏忠贤和阉党难辞其咎。 但这都是表面现象。 更深层的逻辑是——大明的社会结构已经被以江南士绅为代表的地主阶级和商业资本彻底绑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