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弗朗西丝在冰窖里站了一会儿,感受着那股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她抬头看了看那些冻肉,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形轮廓,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样?”赛拉斯抱着手臂,语气里带着嘲讽,“看出什么了?是不是我那好侄子杀人,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弗朗西丝没有理他。她走向托马斯,轻声问: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托马斯说,“吵完架我就走了。大概……大概四点多?” “你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到市场的?” “六点多。天还没亮。” 弗朗西丝点点头。她又转向那两个警察:“格罗夫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今天早上六点半。”年纪大点的警察说,“来开门的帮工发现的,一开门就看见他躺在里面。” “发现的时候,尸体是什么状态?” 警察愣了一下:“什么……什么状态?” “僵硬吗?还是软的?” 两个警察又对视了一眼。年轻的那个挠了挠头:“这……这谁注意啊?” 年纪大点的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硬的?反正抬的时候硬邦邦的,不太好抬。” 弗朗西丝没有再问。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冰窖的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托马斯·布莱克不是凶手。” 赛拉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是凶手。”弗朗西丝转向他,声音还是那么平,“因为时间对不上。” “什么时间?他昨天晚上杀了人,锁了门,今天早上假装刚到——时间怎么对不上?” 弗朗西丝没有直接回答。她指着冰窖的门,问: “冰窖里有多冷,你知道吗?” 赛拉斯愣了一下:“当然知道。我哥开这个冰窖二十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比外面冷多少?” “冬天的话……比外面冷一半还多。有时候外面结冰,里面能把肉冻得砸不开。” 弗朗西丝点点头。 “一个人死在那么冷的地方,”她说,“尸体会怎么凉?” 赛拉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弗朗西丝继续说下去: “在正常温度下,人死后体温每小时下降大约一度。但在冰窖里——比外面冷一倍的地方——尸体会凉得快得多。如果格罗夫是昨天晚上死的,到今天早上六点多,他在那个冰窖里已经待了至少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在那么冷的地方,他的尸体会是什么状态?” 她看着那两个警察。 “你们说抬的时候‘硬邦邦的’。但‘硬邦邦’有两种:一种是刚死不久的僵硬,一种是冻透了之后的僵硬。这两种僵硬,温度是不一样的。” 她走到赛拉斯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刚死不久的尸体,虽然僵硬,但摸上去还是温的。冻透了的尸体,摸上去是冰的。你们抬他的时候,他是温的,还是冰的?” 赛拉斯的脸色变了。 警察面面相觑。年纪大点的那个挠了挠头,努力回想:“这个……好像是……凉的?” “凉的还是冰的?” “凉的……吧?我也说不准……” 弗朗西丝点点头。 “那让我换一种问法。”她说,“你们抬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能不能弯曲?” 年轻的警察眼睛一亮:“不能!抬的时候硬邦邦的,腿都弯不动,像根木头似的。” “那是冻僵了。”弗朗西丝说,“人死后几个小时的僵硬,是可以弯曲的——只是有阻力。只有冻透了,才会完全弯不动,像木头一样。” 她转过身,看着冰窖的门。 “如果格罗夫是昨天晚上死的,在那个冰窖里冻了一整夜,今天早上他的尸体应该是冰的,硬的,完全弯不动的。但你们刚才说——他‘硬邦邦的’,却记不清是凉的还是冰的。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说明什么?”赛拉斯的声音已经没那么冲了。 “说明你们根本没注意他的体温。因为那个时候,他的体温还没有低到让你们觉得‘不对劲’。换句话说——他死在冰窖里的时间,比昨天晚上要晚得多。” 她顿了顿。 “不是昨天晚上。是今天凌晨。” --- 冰窖门口静了下来。 赛拉斯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两个警察互相看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托马斯愣愣地看着弗朗西丝,眼睛里慢慢亮起来。 “那……那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