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玛丽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母亲,天可能要下雨。” 班纳特太太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玛丽指了指窗外。天边确实堆着几朵灰白色的云,不算厚,但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要是淋了雨,会发烧的。”玛丽说。 班纳特太太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微妙,玛丽一眼就看懂了。 “发烧?”班纳特太太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那不正好可以在内瑟菲尔德休养几日?” 玛丽看着她,没再说话。 她知道母亲打的是什么主意。简在内瑟菲尔德生病,宾利先生一定会悉心照料。一来二去,感情不就培养出来了吗? 玛丽叹了口气,没再劝。 简站在那里,看看母亲,又看看玛丽,最后低下头。 “那我去了。”她说。 班纳特太太亲自把她送出门,看着仆人把那匹栗色的马牵过来,看着简踩上马镫,看着她骑上马,沿着小路往内瑟菲尔德的方向走。 玛丽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天边的云比刚才又厚了一点。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她的书。 --- 没过多久,雨就下来了。 先是一滴两滴,然后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最后变成了哗哗的大雨。雨水打在窗户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班纳特太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这雨下得好。”她说,“下得真好。” 玛丽坐在沙发上,没有接话。 班纳特太太转过头,看着几个女儿。 “简今晚肯定回不来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利的意味,“说不定要在内瑟菲尔德住好几天呢。” 伊丽莎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玛丽继续看书。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 第二日一早,简的信就到了。 班纳特太太亲自接过信,拆开就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满意,又从满意变成压不住的高兴。 “简说昨晚淋了雨,有点感冒,不能立刻回来。”她扬着信纸,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要在内瑟菲尔德住几天,等好些了再回来。” 班纳特先生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感冒。”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那种惯有的嘲讽,“因为淋了雨。为什么淋了雨?因为有人让她骑马去。为什么让她骑马去?因为有人要她去追那位宾利先生。” 班纳特太太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叫追?那是正常的社交——” “社交。”班纳特先生打断她,“嗯,社交。社交得淋雨发烧,真是好社交。” 班纳特太太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话。 伊丽莎白在一旁听着,忽然站起来。 “我要去内瑟菲尔德。” 班纳特太太转过头看着她。 “你去干什么?” “去看简。”伊丽莎白说,“她一个人在那儿,生病了,我不放心。” 班纳特先生放下报纸,看着她。 “套车送你去?”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 “不过三英里,我走过去就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