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然后他郑重地点头:“殿下,我会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个承诺。 夏洛特没有再说话。 她重新翻开膝上的书,目光落回书页上。阳光照在她低垂的眼睑上,把那些细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角又恢复了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笑,只是一种姿态。 告别的姿态。 温和,坚定,不容置疑。 --- 两人起身行礼,退出房间。 走廊上,德文郡公爵压低声音对格雷说:“查尔斯,她说得不错。那些工厂主最近确实太过分了。” 他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点不自在,说话的语气也比在房间里放松了些。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手指上那枚家族戒指在走廊的光线里暗沉沉的。 格雷点点头,眉头微微皱着。 公爵轻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格雷的肩膀。那笑声里带着一种长辈的宽容,一种“你还年轻”的意味。 “不过你要明白,”他说,“暴发户总是缺点底蕴的。做事有些操切,也是可以理解的。给他们点时间,慢慢就懂了。” 格雷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深色的橡木门,擦得锃亮的黄铜把手,在午后的光线里静静地立着。门的那一边,那个年轻女子正坐在窗前,膝上摊着一本书,阳光落在她肩头。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愤怒地跑过这些走廊的少女。她的裙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地往辉格党人聚集的方向跑。她跑向他们,把他们当作对抗父王的武器。 如今她不再跑了。 她稳稳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越过辉格党,越过托利党,越过那些她曾经寄予希望的资本家们,落在那些她从未亲眼见过、却已经开始思考的工人身上。 “是的,”格雷轻声说,像是在回答公爵,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长大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公爵还在旁边说着什么,格雷没有听进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