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密信-《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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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她从青州回来,他翻墙进来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去哪儿了”。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那种压抑着愤怒和心疼的语气,都在告诉她——那几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沈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感动太轻了。是一种更重的、更沉的东西,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沈姐姐,”林晚棠探过身子,小声问,“你是不是认识楚世子?”

    沈鸢抬起头,看着林晚棠那双好奇的大眼睛。

    “认识。”她说,“也不算很熟。”

    林晚棠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林晚棠走后,沈鸢在屋子里坐了很久,想着楚衍的事。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在清心庵十年,她见过太多的人和事。有人对她好,是因为慧寂师太的面子。有人对她好,是因为觉得她可怜。有人对她好,是因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没有一个人,对她好,什么都不图。

    楚衍是第一个。

    他说“因为你愿意”,他说“我的底线是你”,他说“你走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你以为的重要得多。

    可沈鸢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她不知道怎么回应,怎么接受,怎么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保持距离。她只会装病,只会演戏,只会用一层又一层的壳把自己包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可楚衍那些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划开了她的壳。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傍晚时分,春草送来晚饭。

    一碗白粥,两碟小菜,还是老样子。沈鸢当着春草的面喝了几口粥,吃了两口菜,就放下了碗。春草收了碗筷,退了出去。

    沈鸢躺回床上,闭着眼睛。

    天渐渐黑了。

    她没有点灯,屋子里一片漆黑。石榴树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随着风轻轻摇晃,像一只只晃动的手。锦鲤在缸里拨了一下水,又安静了。

    她在等。

    等楚衍来。

    她知道他会来。他每天晚上都来,翻墙,推窗,落在她屋里,像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这是她这段时间养成的一个习惯——每天夜里,等着那个翻墙的身影。

    三更天的时候,窗户响了。

    楚衍翻身进来,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他今天穿了一件墨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佩着一把短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的纨绔世子,倒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脸比前几天清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更分明了,眼窝也深了一些。但那双桃花眼还是亮得很,亮得像两颗星星。

    “查到了。”他说。

    沈鸢坐起来。

    “查到什么?”

    “夜莺的身份。”

    沈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楚衍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给她。沈鸢接过去,展开,借着月光看。

    纸上写着几行字。

    “方璇,女,三十八岁,原翰林院编修。十四年前因‘文字狱’被贬出京,下落不明。”

    沈鸢的手指微微发抖。

    方璇。

    姓方。

    她忽然想起方子衡——方璇的“方”,和方子衡的“方”,是不是同一个“方”?

    “方璇和方子衡是什么关系?”她问。

    楚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父女。”

    沈鸢的手指停住了。

    方璇是方子衡的女儿。

    方子衡说“夜莺翻墙进了我的书房”,又说“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声音很好听,像个年轻女人”。

    那是他女儿。

    他自己女儿。

    沈鸢闭上眼睛,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组合。

    方子衡被罢官回乡,方璇被贬出京。父女俩一前一后离开了京城。方璇在江湖上化名“夜莺”,暗中调查赵鹤龄的案子。方子衡在青州隐居,替女儿保管证据。

    这父女俩,用不同的方式做着同一件事——扳倒赵鹤龄,为林远山报仇。

    “方璇现在在哪儿?”沈鸢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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