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病倒-《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第(2/3)页
春草端着一碗药进来的时候,沈鸢正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姑娘,该喝药了。”
沈鸢睁开眼,接过药碗。药汁漆黑,苦味刺鼻。她端着碗,忽然问了一句:“春草,你来府里几年了?”
春草愣了一下:“回姑娘,三年了。”
“三年。”沈鸢点了点头,“家在哪儿?”
“城南,家里穷,爹娘就把我卖到府里来了。”
“想家吗?”
春草低下头,眼圈有些红:“想。可是回不去了。卖身契在府里,要等二十五岁才能出去。”
沈鸢把药碗放在桌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春草。
春草接过去,低头一看,是一张纸——她的卖身契。
“姑娘……这……”春草的手在发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您怎么……”
“前几天你回家探亲的时候,我去账房找出来的。”沈鸢的声音很平静,“你自由了。”
春草捧着那张卖身契,哭得说不出话来。她跪下来,朝沈鸢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咚地响。
“姑娘……姑娘……奴婢……奴婢这辈子……”
“别跪了。”沈鸢伸手扶她起来,“你出去之后,去找韩虎。他在西大街振威镖局,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给你安排一份活计,够你养活自己。”
春草哭着点头,把那卖身契贴在胸口,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姑娘,您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都还不了……”
“不用你还。”沈鸢看着她,目光平静,“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姑娘请说。”
“出了这个门,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的事。”
春草用力地点了点头:“奴婢发誓,死也不说。”
她走了。抱着那张卖身契,哭着走了。
沈鸢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春草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没什么心眼,干活也勤快。跟在沈婉身边的时候,学会了些不好的习气,但骨子里不坏。沈鸢不想让她被卷进这场漩涡里。让她离开,是保护她,也是保护自己——春草走了,周姨娘就少了一双在她身边的眼线。
但她不打算再要新的丫鬟。一个人挺好。清净,自在,不用演戏。
当天晚上,沈鸢把所有的证据重新整理了一遍。
账本复印件、密信抄件、手绘地图、名单——她把它们分成了三份。一份留在身边,一份交给楚衍,一份藏在西跨院的暗格里。狡兔三窟,证据也一样。万一哪一份丢了或者被抢了,还有其他两份。
她把最小的那把银钥匙从红绳上解下来,单独放在一个荷包里,贴身系在腰间。剩下两把钥匙——铜的和铁的——和那份藏在暗格的证据放在一起。
夜莺给她的那把铜钥匙,她还不知道能打开什么。但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夜深了。
沈鸢吹灭了灯,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她看着那小块光斑,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户响了。
她没有睁眼。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楚衍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表情看不真切。
“睡了?”
“没有。”
“周姨娘来找你了?”
“嗯。”
“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沈鸢睁开眼,看着他,“但都不重要。”
楚衍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摸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我爹答应了。”
沈鸢坐起来,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封信,镇南侯的亲笔信,写给皇帝的。信中说,他得到了关于西北军饷案的证据,请求面圣。
沈鸢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回信封里。
“你爹……没有问证据是从哪儿来的?”
楚衍摇了摇头。
“没有。他只问我一句——‘这些东西可靠吗?’我说可靠。他说——‘那就呈给皇上。’”
沈鸢沉默了片刻。
镇南侯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问太多。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楚衍也不会说实话。与其浪费时间追问,不如直接做事。
“谢谢你,楚衍。”
楚衍看着她,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