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道路两旁自发来送行的市民擦干了眼泪站回原位,有人开始重新唱起那首低沉的安息曲,歌声从队伍前端一直传到看不见的尾端。 白诺跟在队伍侧后方,右手始终插在内衬口袋里握着那支装满氯化钾的注射器,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张面孔。 刚才那次爆炸虽然造成了伤亡但规模有限,真正的杀招藏在愚园路的地下室里。 足量的军用炸药如果在瑞金桥段同时起爆,半条街都会被掀上天,方圆百米内的上千名送行群众将无一幸免。 此刻距离队伍抵达瑞金桥段,大约还有十七八分钟。 老曾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带着行动组六个人分散在出殡路线的外围做警戒。 猴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白诺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老曾边听,边从腰间皮套里拔出那把跟了他三年的驳壳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对身边的人开口。 “老刘,你带两个人走愚园路南侧,我带剩下的走北侧,从瑞金桥方向反着推过去排查,目标是六十七号的日资洋行,干掉敌人,抢下炸药。” 老刘是个四十多岁的矮个子,笑着点头:“走。” 六个人兵分两路沿着愚园路反方向急行军式推进,路边全是自发来送行的市民,沿途商铺门口挂着白色的布条和纸扎的花环,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种庄严压抑的氛围里。 老曾一边快步走一边注意着路两侧建筑的门牌号,五十九,六十一,六十三。 到六十五号的时候,他看见了六十七号的招牌,一块用日文和英文写着东亚商事株式会社的铜牌钉在一扇暗红色的木门框上方。 洋行的正门关着,百叶窗帘全部拉死了。 老曾绕到建筑侧面的弄堂里,在一扇半掩的铁门前停住了脚步。 铁门的门缝里夹着一小撮新鲜的泥土,潮湿松软的那种,显然是最近才从地下翻上来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名行动组成员,伸手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压低身体贴墙站好,然后抬脚一脚踹在铁门的锁扣上。 门向内弹开,撞在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里整齐码放着的四个木箱。 木箱盖子是打开的,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黄色的炸药块,每一箱上面都连着一根引线汇到同一个电雷管上,电雷管又接着一条细长的电线顺着墙根爬上去,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