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金夫人说玛丽修女这两天打了三个电话,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些用来遮人耳目的医药物资,还有这几个月的特勤津贴,你拿着防身。” “这世道要乱了,租界里的巡捕也开始看人下菜碟,你多备点钱总归没有坏处。” 白诺点点头送他出门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跟金夫人告别后提着行李回教堂过年。 她裹紧了灰色的呢子大衣在街口拦了一辆黄包车。 黄包车在教堂门口停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白诺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一阵恍惚。 教堂前方的空地上搭起了连片的破旧帐篷,穿着破烂棉袄的人群围在铁皮桶旁边烤火。 居然全是欧洲人的长相,甚至有人头上还缠着绷带。 这些都是从欧洲逃过来的犹太难民。 由于欧洲局势恶化,且上海当时不需要签证即可入境,大量犹太难民在二战期间逃往上海避难。 玛丽修女穿着深黑色的棉服正在几个大木桶前用木勺分发发黄的粗粮糊糊。 她回过头看见白诺站在大门内的石阶下面,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感谢主你终于平安回来了,听说你昏睡了两天,真是吓死我了。” 玛丽修女给了白诺一个极其用力的拥抱,白诺拍了拍她因为操劳而显得有些单薄的后背。 “没事,你看,我一点伤都没受。” 她松开玛丽修女,让她看清自己健康的样子,再看向门外这些帐篷和难民。 玛丽修女无奈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外面的正规收容所根本装不下这些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人。” “今年的除夕夜什么都没有,连外国救济署的卡车这两天都没有再送过大米过来。” 在教堂度过的除夕夜没有任何张灯结彩的喜庆氛围可言。 院子里飘荡着熬煮棒子面粥散发出的微弱热气。 白诺坐在一张长桌旁帮着几个难民包扎红肿生疮的冻伤脚踝。 白诺看着面前的难民,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等到淞沪会战之后,难民只会越来越多,上海迟早也会被封锁。 必须在大战之前囤够硬通货。 钱、药、粮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