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所以你想让我们替你去踢门?” 潘主任摇了摇头。 “钱处长太谦虚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轻了半度。 “这不是替我踢门,这是替你们自己踢门。” “三个吗啡工厂加上宏济善堂的下线网络,端掉以后够你们在南京吃三年功劳簿。”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信封。 “而且,日本人用毒品荼毒中国人这件事一旦见报,舆论压力全在日方那边,你们只管站在正义的一面收割民心。” 钱方远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葛修文也没有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两下。 屋子里又安静了一阵。 两个人在官场上打了半辈子的滚,都听得出这番话后面藏着东西。 糖衣是功劳,是舆论,是南京那张大桌上的座次。 但潘主任从来不是开善堂的。 钱方远把茶杯搁下来,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潘主任,这次你要什么?” 潘主任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看得钱方远一口气憋在嗓子眼。 “只有一个条件。” “工厂里的制药设备和化学原料,你们不需要的部分,留给我处理。” 葛修文的手指停了。 他转头盯着潘主任的脸,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潘主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放下来。 “做药。” 他说得平平常常的,跟说今天下雨记得带伞一样。 “大后方的野战医院连基本的止痛药都配不齐,打完仗伤兵只能硬扛。” 他把杯子转了半圈。 “吗啡精炼的设备稍微改一改就能产医用级麻醉剂。” 又转了半圈。 “这个东西日本人拿来害人,我们拿来救人。” 这句话落在桌面上,像是一枚铁钉子被敲进了木板里。 钱方远和葛修文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理由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好拒绝。 如果传出去,说国民政府连战场止痛药都不愿意让人生产,报纸上的口水能把人淹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