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回到望风位站了十分钟,就看到葛修文拿到账册从二楼的楼梯走下来。 卡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刺眼的车灯光柱扫过斑驳的砖墙。 “站长,外面来车了。” 黄兴在一楼知会葛站长,葛修文听完把账册塞进公文包里。 “是不是钱方远那个混蛋过来看笑话了?” 黄兴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退回到楼梯上。 “是日本宪兵,两卡车的人,都带着长枪。” 葛修文愣了一下,快步走到窗前。 外面全副武装的宪兵已经跳下车,把街口堵得严严实实。 巡捕房的法国副巡看到袖标,骂了一串法语脏话,带着手下退进了门廊后面的死角。 “站长,咱们被包饺子了。” 葛修文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手里的公文包,将账册分成好几份,拿给身边的手下。 “从后门或者边上的弄堂撤,账册拆开带走,丢了拿命填。” 后门的巷道里,红党的接收人员推着最后一辆板车正往外走。 几个日本宪兵端着三八式步枪从侧面的岔路摸了过来。 双方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上撞了个正着。 枪声打破了巷子的死寂。 板凳扑倒在板车后面,子弹打在铁罐上叮当作响。 “掩护伤员往弄堂深处撤。”他大声喊。 两个搬运工的手臂被流弹击中,血流了一地,被人拖着往后挪。 “板凳哥,设备太大,推不出去了。”一个年轻人躲在墙角焦急地说。 板凳看了一眼那两台来不及装车的蒸馏塔,咬了咬牙,从腰里摸出一个手榴弹,把保险销扣在手指上。 “不能留给他们,撤退出二十米。” 他大吼一声,众人纷纷往弄堂后面的阴影里退。 板凳拉开保险,把手榴弹用力抡进厂房后门的设备堆里,自己转头就跑,刚扑倒在泥水里,后面就传来一声巨响。 气浪夹杂着铁片把弄堂两边的玻璃全吹碎了,那两台设备被炸成了废铁,墙上还塌出一个半人高的窟窿。 “走。” 板凳爬起来,带着人钻进了迷宫一样的弄堂里。 --- 十六铺码头的仓库里,短波电台正在沙沙作响。 白诺戴着耳机坐在木箱上,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纸上记录。 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南市那边交火了,日本宪兵去了两卡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