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是殡仪馆的遗容修复师,不是医院的护士。” “缝合活人的皮肤和缝合遗体的皮肤用的是同一套针法,金夫人您比我清楚……那些都是我的同胞,他们正在为我们而流血,我不能……” 金夫人看了她好几秒。 “去几天?” “两天,两天之后回来继续做。” “你身体扛得住吗?” “扛得住。” 金夫人叹了口气,把账本推到一边。 “去吧,带够针线,广慈那边的医疗物资也紧张。” 白诺从系统空间里取了三套缝合器械和两大卷进口医用丝线塞进工具箱里,当天下午就去了广慈医院。 广慈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 走廊里到处是血迹和碘酒的味道混在一起的刺鼻气息,伤员被担架抬进来的速度比手术台清空的速度快了三倍,二楼的妇产科病房被临时改成了创伤病房,连产床都拆了换成了行军帆布床。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大夫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她。 “你是万国殡仪馆来的?” “是,我叫白诺,理查德医生叫我来帮忙做缝合。” “跟我走,三楼手术室外面排了十七个等缝合的。” 白诺跟着他上了三楼,在手术室外面的一张长条桌上铺开工具,洗手消毒之后就开始干活。 第一个,左臂贯穿伤,弹片嵌入了肱二头肌,已经取出来了,需要缝合肌肉层和表皮层共十四针。 第二个,胸腹部多处弹片伤,最深的一处戳穿了腹外斜肌,外科大夫做完清创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开放创面等着缝。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白诺的手稳得像机器一样,进针出针一气呵成,每一针的间距和深度都控制在毫米级别,缝合速度是医院里护士的两倍还多。 旁边经过的一个老护士长看了两眼,回头跟同事嘀咕了一句,说这个做殡葬的姑娘手上的活比她们科室的住院医生还要漂亮。 白诺一口气缝了九个人,中间只喝了两口水。 第十个伤员是一个穿着国军士兵制服的上等兵,左肩和右腿各有一处枪伤,已经做过基本清创但没有缝合。 身上用粗麻布草草扎紧了出血口,但衣服已经晕染成红黑色了。 白诺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的时候,这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心跳已经弱得几乎摸不到了。 三十秒之后,心跳停了。 旁边的护士探了一下鼻息,摇了摇头。 “走了。” 白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望向自己的左手,她的左手还搭在这个人的右手腕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