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白诺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 药液的效力在睡眠中缓慢释放,体温从三十四度八回升到三十六度二,心率稳定在了六十次左右,血压爬回了正常区间的底线。 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一条窄线,照在地板上的灰尘颗粒慢慢地飘。 杨小六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打盹,听到床板响了一声就睁开了眼。 “白师傅,你醒了。” “多久了?” “二十六个小时。” 白诺撑着床沿坐起来,脑袋里的嗡鸣声已经消了,视线也不再发虚,但胃里空得发痛。 “有吃的吗?” “马猛去买了粥,还热着。” 杨小六端了一碗白粥过来,白诺接过去慢慢喝了半碗,放下来缓了几口气。 “外面什么情况?” 杨小六的表情变了一下。 “白姐,对面弄堂里多了个人。” “什么时候多的?” “昨天下午,你睡着之后。” 白诺把碗搁在床头柜上。 “只多了一个?” “我看到的是一个,但马猛说他出去买粥的时候巷口那边也有一个生面孔,蹲在墙根底下抽烟,他来回两趟那个人都没挪地方。” 她把半碗粥喝完。 “小六,下楼去,把冷库的温度调低两度,然后去检查一下今天有没有新送来的遗体。” “马猛,你出去一趟,走后门,正常买东西的路线,把烟纸店门口那个人的长相记清楚,几点换班的也留心看一下,回来告诉我。” 两个人应了一声,先后出了门。 白诺一个人坐在床上,目光落在枕头底下那张折好的方位图上。 五天了。 秋风预案留给她的窗口只剩九天。 几天后,殡仪馆的冷库里新来了一具遗体,一户富商家的老母亲,要做面部填充。 白诺换上工作服走进冷库的时候杨小六已经把遗体从担架上移到了操作台上。 她站在台边看了两秒,手套还没戴上。 “小六,把门关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