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阙挑了挑眉,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 “评审组给的评语是:笔触老辣,振聋发聩。 但作为一个高中生,你的文字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你不像是在写雪,像是在写某种……审判。” “换句话说就是……” 沈青秋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 “不近人情。” 这四个字砸下来,教室里鸦雀无声。 林阙没反驳,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笔帽。 或许吧。 经历过真正的地狱,再看人间的雪, 确实很难再写出那种“瑞雪兆丰年”的喜庆。 “我念一段,你们都听听。” 沈青秋没再多说,视线落在纸面上。 她读得很慢,像是在读一份沉甸甸的判决书。 “江南的雪,是死掉的雨。是还没来得及结痂的伤口……” 声音带着股子钻进骨头缝里的凉意。 哪怕是只截取了中间的一段, 那种压抑的厚重感也随着她的声音, 一点点把教室里的浮躁给压了下去。 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沈青秋放下了稿纸。 足足过了五六秒, 窗外那只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才把众人的思绪给拽回来。 吴迪张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阙哥……你这写的是雪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写命啊?” 虽然他听不太懂什么历史车轮,什么虚无实感。 他只觉得冷。 张雅转过身,看着林阙的眼神很复杂。 她那晚熬夜翻遍了历年满分作文, 拼凑出一篇辞藻华丽的《沉默的父爱》,原本以为稳了。 可跟这一比, 她那篇就像是精装修的样板房,漂亮是漂亮。 但这篇《听雪》,像是荒原上的一座孤坟, 立在那儿就让人想哭。 “完全不像是高中生作文的套路。” 李博文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 “这就是林阙的《听雪》。” 沈青秋淡淡道。 “文字不仅是记录美好。 虽然我不提倡你们现在就学这种风格, 但你们得知道,好文章,是有重量的。” 林阙看着讲台上的沈青秋,心里倒是有些意外。 “你们三位的文章都贴在后面黑板上,下课后想看的同学自己再看看。” 沈青秋把三张纸稿子递给前排,然后看向后排。 “林阙,你出来一下。” 走廊上风有点大,吹得人脸疼。 沈青秋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操场上稀稀拉拉的人影,没看林阙: “刚才读的时候,我看见你一直在皱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