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佐拉板着脸,手里的勺子像是有仇一样, 不停地往林阙盘子里铲肉,直到堆成一座小山。 “您不吃吗?”林阙看着佐拉盘子里那几块孤零零的胡萝卜。 “我不爱吃这种油腻的东西,看着就反胃。”佐拉厌恶地皱起眉,用叉子狠狠戳了一块胡萝卜。 “医生说老年人要多吃蔬菜,这牛肉买多了也是浪费,放冰箱还费电。” 林阙看着那锅还在冒着热气的炖肉,又看了看佐拉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粗糙的手。 他低下头,大口地吃着肉,把眼眶里泛起的那股热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大概是他两辈子吃过最“昂贵”的一顿饭。 饭后。 佐拉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橱柜的最深处掏出了一个玻璃罐子。 “拿着。”她把罐子重重地顿在林阙面前。 那是无花果酱。 林阙记得,这是佐拉说这是她去年秋天亲手熬制的。 平时就一直密封在橱柜最深处,伯格靠近都会挨揍,她自己更是舍不得吃。 “把这个带走。” “这东西太甜了,我这把年纪消受不起。你们年轻人牙口好,拿去路上抹面包,别浪费了。” 林阙握着那罐还带着体温的果酱,手指收紧。 “好。”他笑着收下,声音有些哑,“我替您消灭它。” 深夜,雨又下了起来。 两人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民谣。 那盏被林阙修好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林阙把那个厚厚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看着佐拉,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佐拉太太,您说的那个故事我想好了。” 佐拉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个本子上,没说话。 “虽然主角不是您,甚至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林阙轻声说道。 “但他和您一样。也是个在烂包光景里,咬着牙,把脊梁挺得笔直的人。 他也许一辈子都没走出那片黄土地,但他活得比谁都像个英雄。” 佐拉盯着那本笔记看了半天,最后摘下眼镜,用围裙角擦了擦。 “别把他写成个只会哭的软蛋。” 她重新戴上眼镜,语气硬邦邦的。 “眼泪这东西不值钱,别让人看笑话。” 林阙重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萨拉热窝的雾气还没散,空气里带着一丝煤烟味。 林阙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佐拉扫了一眼那个信封,原本平静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这是什么?”她一把抓起信封,捏了捏厚度,眉头立刻竖了起来。 “小子,你这是在羞辱我吗?我说过房费是多少就是多少!多一分钱我都不要!” 她抓起信封就要把里面多余的钞票抽出来甩给林阙。 “别急啊老太太。” 林阙一把按住佐拉的手,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无赖笑容。 “这钱可不是给您的。”林阙抱起了脚边正在蹭他裤腿的肥猫。 第(2/3)页